12版:荆楚·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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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过年
彼此遥望

  ■朱丽娟

  晓莉朋友圈的狗粮+食粮一天三发,若快递来袭,就是一天N发。牛肉兔子肉鸡鸭鹅大草鱼,挤挤挨挨躺在快递箱。换做他人,不过是寻常腊货,可在摄影家晓莉手下,拍出来便有了大片的感觉,能将天生缺少文艺细胞的我,感动得泪眼婆娑。这不是普通快递,这是一次又一次主人缺席的爱的迁徙呀。

  去年深秋来南宁给儿子暖房的晓莉响应政府号召,决定留在南宁过年。老公公务繁忙,家里还有年迈父母,再三斟酌,一家人分处两地过年。本来准备一家人三口先在南宁团聚,一起游青秀山,去石门公园赏樱花,然后再回家陪老人。计划泡汤,心情一下子从云端跌至谷底。转而一想,自己身边有儿子,孩他爹身边有父母,语音视频随时连接,失落感随即烟消云散。

  两个人的年更要营造出年味。家庭装饰难不倒晓莉,难的是如何烹制一桌有颜有味的年饭。套用当下说辞,晓莉含着金钥匙出生,泡在甜水里长大,婚后老公宠爱,十指不沾阳春水。大厨缺席,甩手掌柜补位。先是老公远程指导,可理论与实践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拾掇出的水煮鱼,虽说颜值经二次“粉刷”勉强及格,但口感骗不了味蕾,儿子嘴上不说啥,象征性搛一筷子,就手挖一调羹老干妈,一碗饭顷刻见底。水煮鱼就像年夜饭的“看菜”,端进端出三天,最后还是一泼了之。一条鱼30多块,还不算油盐佐料燃气费,晓莉肝疼。

  “就不信烹制不出美食!”晓莉的犟劲一上来,九头牛也拉不回。老公远水解不了近渴,可还有小红书小绿书,大数据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信息流。香肠切片用香蒜炒,或随米饭蒸,腊排骨配干豆角烧,买回家的大头鱼,大脑壳炖豆腐,身躯切成翼状薄片,加料酒胡椒粉花椒腌制半晌,做出来的没有酸菜的酸菜鱼,终于俘获儿子味蕾。

  晓莉说“煮妇”不易。有次红烧凤爪,调料放少了,没压住腥味。儿子吃了一口,放下筷子说:“妈,我们不在家吃了,去外面吃。前面有个鱼庄,做的鱼很不错。”中午土豆焖腊鸡,儿子吃罢放碗时说:“妈,晚上再做这个。”

  小辉远在四川上班,节前也曾纠结回不回家过年。去年湖北人做出牺牲,小辉在家宅了86天,虽说远程办公,各项工作没耽误。可公司规定,不在工作现场不享受上班补助。也就是说在家86天是没有一分钱补助的。对于补助占了总收入半壁河山的工薪族,宅得是心猿意马七窍生烟。就地过年是今年一大趋势,在境外变异或未变异的新冠病毒通过不同载体无孔不入的险情下,唯有严加防备,各种设限,攻防兼施,才是不得不为的两全之策。

  春节只要提前报备可以回家,可回家得居家隔离14天,回单位又得隔离14天,隔来隔去,不如选择就地过年,何况上班有补助还有三倍加班工资。小辉安慰家中眼巴巴盼他回家团年的老婆孩子,没啥遗憾的,将庚子年损失的补助一分不少赚回来才是硬道理,待春暖花开,老婆去买衣服,孩子去买玩具,看中就出手,期待吧。

  就地过年,除夕夜的年夜饭还是要在线下不打折扣地进行到底的,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小家。线上实时播出,彼此遥望,互诉衷肠,问候致意,更是雷打不动的重头戏。

  (通联:市金象广场1期1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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