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版:荆楚·文学     
按日期检索

清清的小河

■鲁定平

一条小河,不宽,也不窄,带着一河清水,从很远的地方缓缓而来。

初夏的阳光,还不太强烈,静静地融入清澈的河水,清冷的小河,便烙上了初夏的温度,河流一下子活了起来,热闹了起来。篙草、野荷,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水草,在河里竞相伸展着自己的拳脚,想更多地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小领地。五颜六色的蜻蜓、蝴蝶,在草间、荷间轻轻舞动,小鱼小虾在河里悠闲地游来游去,一见到人,便惊吓地没入水底,留下一圈又一圈涟漪。

黑色的土地,肥沃而又富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悠远而又自然的气息。广阔的田野上,十多台机械,正在紧张地忙碌着。有耕地的,有平田的,有插秧的,有运输的。轰鸣的机器声,搅动了小河,搅动了黑土地,也搅动了这里每一个生灵。

稻田周边四五米宽的水沟内,自由自在地生活着一些小龙虾,大花鲢,小鲫鱼;数百亩蔬菜大棚内,成熟了的黄瓜、西红柿、茄子、辣椒、西瓜透过薄膜,透过流动的空气,透过无线信息,向外一波又一波传递着浓浓的诱人情调,吸引了一批又一批城里的红男绿女,携家带口,络绎不绝地来这里采摘、观光,享受乡村的天然野趣。

袁小河的家庭农场,就在这片黑土地上。青砖红瓦、飞檐翘角,古朴厚重的“场部”,散发着悠远而又自然的味道。

室外修剪整齐的草坪上,点缀着石磨、石臼、石磙;一个回廊形的陈列室内,有序地陈放着一些从农家收罗来的各式各样的农具。当然,也有自己家祖传下来的。有铁铲、铁锹、铁锄、铁镰等手工农具;有铁犁、铁耙、木耖等牛拉的大型农具;有箩筐、簸箕、筛子、扁担等篾制具;有装油盐酱醋茶的陶器;还有斑驳陆离的大木箱、大木柜、雕花的大木床等。每一种悠久的农耕记忆,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历史的印痕。

50多岁的袁小河,土生土长在这里,打从记事的时候起,就与这些家什们朝夕相处。从最初的30多亩地,到现在的三千多亩地;从夫妻两双手,到现在的数百户股民;从落后的农耕文明,到现在的现代农业,袁小河一路走来,里面的辛酸苦辣,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这些农具的骨子里,刻在了这片黑土地上,也储存在了这条日夜流淌的小河里。

30多年前,正值年少的袁小河中学毕业后,便随父母在这里承包了30多亩地,种水稻、油菜、小麦。耕地靠牛力,肥料靠人畜粪和草木灰,播种、插秧、收割、晾晒靠人工,运输靠肩挑背扛,病虫防治一半靠自己一半靠老天爷。一幅“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耕作图,已经深深地涂抹在了袁小河的脑海中。

袁小河虽然陪着父母种地,但脑子却总是想着土地外的事,眼睛总是盯着承包地外面的世界。最初人们还在用小打米机的时候,他便开起了打米厂。厂子越办越大,越办越红火。最后,一个现代化的大米加工厂,一个“小河牌”品牌,响彻大江南北。

袁小河并没有忘记这条养育了他的小河,没有忘记小河边这片黑土地。在这条静静流淌的小河边,一座股份制生态观光农场应运而生。踏在农场结实的土地上,袁小河心潮难平:如果土里不长庄稼了,水里不长鱼了,空中没有鸟飞了,我们还能不能生存下去?袁小河就像对待自己的父母和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善待着脚下的土地和身边的小河,以及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丝一毫都不敢伤害它们,一心一意恢复着它们的本真。

化肥农药在小河农场悄悄隐去,30多年前当家的农家肥、饼肥又回到了这片一度板结的土地,高效优质的生物有机肥,也在这片黑土地上“安家落户”,土地的每一个细胞似乎瞬间都被激活,一下子,土地的呼吸又开始顺畅起来。

一批一批“小河牌”有机大米、有机蔬菜、有机瓜果和无公害水产品,悄悄地挤上了不少城里人的餐桌,挤入了城里人挑剔的胃。

曾经,离开这里的白鹭回来了,野鸭回来了,鱼鹰回来了,泥鳅鳝鱼回来了,小鱼小虾回来了,清清的河水回来了,疏松肥沃的黑土地回来了,蓝天白云也回来了。还有,不少背井离乡,外出谋生的男男女女,也回来了。

清清的小河,依然不舍昼夜欢快地流淌着,带着袁小河的满心希望!

(通联:荆门碧桂园)


 转载请注明来源,未经书面授权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