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版:荆楚·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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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球球”

  ■革丽娟

  诗人黄庭坚曾写下这样的诗句:养得狸奴立战功,将军细柳有家风。一箪未厌鱼餐薄,四壁当令鼠穴空。从这首诗可以看出诗人对猫的喜爱。

  母亲也喜爱猫,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呢。她十多岁的时候,一天,她随曾祖母下田干活,途中遇到一群野猫在打架,你扑我咬,场面十分激烈。一只猫左冲右突,摆出一副誓死相拼的架势,其它的猫见势不妙,仓皇逃散,而这只猫在混战中也受了伤,一只耳朵被咬掉了状如三角形的小肉块。母亲见了心生怜爱,把它抱回了家。

  这只猫在母亲的照料下长得浑圆,就像一个鼓鼓的皮球,母亲给它取名“球球”。“球球”生得十分俊俏,背上的黑毛像一件大氅披在身上,风度翩翩。肚皮上有两团白毛点缀其中,煞是好看。四条腿露出一小指长的白色,犹如一位黑衣少女穿着白靴。它只要听到一点动静,两只耳朵就会机警地竖起来,铜铃一样的眼睛四处搜寻。

  平静地度过一段时间后,“球球”生下了宝宝。母猫一旦生下小猫,就会加倍地呵护它的孩子,不让猫宝宝有半点闪失。当生人靠近它的时候,它就会弓着身子,怒目圆睁,根根胡子张开,嘴里发出“呼”的一声,似乎在说:“退后!退后!再不退后,休怪我无礼!”母亲听人说,属龙属虎的人不能看刚生下的小猫,否则母猫会吃掉小猫。为了能让小猫平安顺利地活下来,母亲让曾祖母教给她破解的方法。曾祖母告诉她,拿出一杆秤,把小猫放在秤盘上面,嘴里念念有词,“一斤半,两斤半,属龙属虎的都来看。”这样可保小猫无恙。母亲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小猫越长越大,越发显得可爱。闲暇时,“球球”懒洋洋地躺在墙根下晒太阳,小猫则在自由玩耍,有的小猫在玩线团,有的小猫在追蝴蝶,还有的小猫不停地转圈,似乎想抓到自己的尾巴……真可爱!

  猫最爱吃鱼,这毋庸置疑,“球球”还能自己捕鱼呢。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沟渠,沟渠的水缓缓流淌,经过一个桥洞流向一条小河。河里有许多鱼,许是在河里呆久了,向往到更远更高的地方去旅行,常常在小桥处向上逆行。水流不大,鱼儿只能侧身上向上游,或许这样可以减小阻力。“球球”打探到这样一个捕获食物的好地方,常常伏击在草丛中,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利爪抓向小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鱼扔向草丛,它便开始津津有味地享受它的战利品。吃饱了,还能为主人衔回一条一拃长的鱼呢。回到家,它“喵喵”叫上两声,仿佛在告诉主人,“今天有鱼吃啦!”然后摇摇尾巴舔舔毛,撒欢去了。

  在外面野惯了,“球球”闲来无事就四处巡山。村头有一处乱坟岗,杂草丛生,这里是野生动物的天地。“球球”利用它黑色大氅做掩护,以它敏捷的身手出其不意,常常能大获全胜。它擅长抓野兔,每次捕获兔子后,唯恐其它动物掠夺它的辉煌战果,总是把兔子衔到母亲家的屋顶上,躲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享受美味。说来也奇怪,|“球球”每次只吃兔脑袋,兔身子留给主人。“球球”大快朵颐之后,从屋顶纵身一跃,跳到母亲脚边蹭来蹭去。母亲自然心领神会,搬出一架长长的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把兔子拿下来剖洗干净,就可以打牙祭了。在那个贫苦的年代,“球球”无疑是家庭生活上的好帮手。母亲极端地宠爱它,有空了就抱着它,抚摸它的毛发。然而,有一天“球球”外出后再也没有回来。曾祖母逢人就问:“看到我家球球没有?看到我家球球没有?”后来问到喜欢打猎的幺爷,他吞吞吐吐地说,有一次他看到草丛中窜出一个黑影,以为是一只兔子,迅速抠动扳机,黑影倒下了,他走过去一看是一只猫......曾祖母一听脸都气绿了,咬着牙跺着脚说:“你呀你,怎么不看清楚呢?多好的一只猫就死在你手里了!”说完,还给了幺爷一个恨得牙痒痒的眼神。

  母亲说,猫是有灵性的动物,当你恩惠于它时,它也会回报你。但愿人和动物能够和谐相处。(通联:荆门市实验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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