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版:荆楚·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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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里的妈妈

■龚柏成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首难忘的歌,每当乐曲响起,总会莫名触动内心深处丝丝缕缕的疼痛,让你沉静,令人回望。今日午餐后,回办公室休息,窗外大街上一辆广告宣传车正在金虾路与象山一路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广播里恰好播放着毛阿敏《烛光里的妈妈》,天籁之音,轻柔优美,如泣如诉,引发思绪万千……

曾记得上个世纪的1954年,长江流域发生特大洪水,大半个中国一片汪洋,江汉平原更是饿殍遍地,哀鸿遍野,一派破碎景象。奶奶恰在此前的1952年6月撒手人寰,父亲弟妹一大帮,家大口阔,生活窘困。国难家愁中,母亲于此时来到我们家。身为长媳,母亲用其柔弱的身躯,与父亲一道艰难的撑起了一片天地。1956年底,姐姐出生,大家庭里充满了欢笑。父母亲忙里忙外,节衣缩食,精心哺育;叔叔姑姑们更是爱不释手,争相哄抱。虽然家庭生活困难,但姐姐成长的路上有惊无险。1958年9月,丹江口水利枢纽工程正式开工,父亲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作为“十万大军战丹江”中的一员,挑着干粮,背上简陋的工具,带领一支瓦工队伍(父亲身兼突击队长),千里驰援,参加“腰斩汉江”大会战,直到两年后才回归故里。母亲一人操持家务,艰难困苦,可想而知。

我们一个接一个地降临人世,母亲肩上的担子一年比一年的加重。尤其是在三年自然灾害和计划经济时期,由于我们家人口众多,上有老下有小,加上爷爷双目失明,日子十分艰难。母亲任劳任怨,勤俭度日,硬是没有让我们兄弟姐妹缺吃少穿,反而让我们一年四季穿戴齐整,受乡邻羡慕。爷爷晚年卧病在榻,大小便不能自理,母亲不避嫌,不怕脏,不怕累,精心护理,让爷爷走得轻松,走得安详,在通顺河两岸传为佳话。

中国进入改革开放时代后,我们相继成家立业,全家也从命运的低谷走了出来,开始过上了好日子。母亲本可以歇一口气,享几年福了,可母亲却病倒了。母亲的病是累倒的,70多岁了还一直坚持下地干活,操持家务,黑发染成霜花,一辈子都未能闲住的人最终在78岁的时候永远的闲住了。

《烛光里的妈妈》是一首儿女献给母亲爱的歌谣,这首歌让我们知道,母亲的爱道不尽、唱不完。

世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烛光里的妈妈是厨房飘出的饭菜香。儿时最温暖、最享受的就是母亲做的饭菜。计划经济时期,由于我们家人口多、条件有限,生活比较艰难。我放学归来,只要说肚子饿了,母亲就会取一颗红薯,去皮切片后,和水煮开炖汤,再放上几片蒜苗,溢香清甜,对于我来说就是人间美味。我的母亲就是因为能烧一手好菜,不仅儿女从未挨饿受苦,而且还经常承担公做“派饭”的任务。在别人眼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对于我的母亲来说,即使“公家”提供的食材有限,也能就地取材想方设法弄一桌上得了台面的饭菜。因而,远近闻名,直到腰身不再挺拔。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烛光里的妈妈是儿子衬衣上一颗闪光的纽扣。记忆的深处,最难忘的就是夜晚挑灯为儿子衬衣缝补纽扣的情形。那年,我参加高考后,要离家远赴武汉求学,母亲为我准备行李时发现有一件衬衣缺了一颗纽扣。这时,全家人都已睡了,而母亲却还在夜灯下,为我仔仔细细地补着扣子。我一觉睡醒后,看到这个镜头,久久难以入眠。母亲啊,你一生都在为我们缝缝补补,收拾浆洗,直到眼睛失去光华。

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烛光里的妈妈是儿子远行时一声声殷切的叮咛。母亲在世时,最让我难以面对的就是与母亲分别的时候。我参加工作,并在外成家立业后,每次回家与父母团聚,与兄弟姐妹重逢,幸福欢乐的时光总是一晃而过。离家的时候,母亲照例会为我准备各种零食和她自己腌制的土特产品,塞满大包小包,继而反复叮嘱。她大字不识,却不忘嘱咐要记得给家里写信;她没有手机,却要求我隔几天就给家里打个电话。她嘴上笑着说,脸上分明印着深深的牵挂……

有人说,母爱是孤苦无助时慈祥的微笑,旋律优雅,亲切温暖;母爱是一首深情的歌,婉转悠扬,轻吟浅唱。母爱是儿女开心快乐的摇篮,也是儿女健康成长的港湾。风雨来袭,母亲会给孩子遮风避雨;寒来暑往,母亲会给孩子御寒除热。正如一首歌中所唱“你的爱隆起连绵的山脉,陪我走在茫茫的云海……”

噢,烛光里的妈妈,请相信我,儿女自有儿女的报答。

(通联:中国银保监会荆门监管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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