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版:春节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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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虽然好,生活不习惯

——市民胡显明的法国工作经历

办公室内工作
自己做饭
凯旋门前留影

荆门晚报记者 汪兵洋

今年30多岁的胡显明是荆门本地人,2005年从位于西安的西北工业大学本科毕业后,进荆门一国企工作,职业为项目管理高级主管,管计划、供应商、成本等。

去年初,胡显明受单位委派前往法国,在一合资项目任高级主管。他这个团队一行去了十余人。这次春节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后,他将再去工作一年。春节前,他向记者讲述了他在法国工作和生活的酸甜苦辣经历。

工作交流用英语,由不习惯到习惯

因为是第一次到法国任职,胡显明感觉新奇、兴奋,同时感觉责任重大。法国人的第一语言是法语,胡显明的第一语言是中文,一起共事时用英语作为工作语言,沟通起来感觉挺困难。为此,出发前,公司特别为大家举办了两周短期培训,到法国任职后,他和同事又不断自学,还聘请外教教法文,为后面良好的工作交流打下了基础。

初到法国刚下飞机时语言不通,怎么办?为此,公司在国内提前联系好当地的中国人开车接他们,戴高乐机场也有中文指示牌。“工作上用英语有点困难,因为讲的是专业英语;而日常英语交流没有一点问题,没有中文指示牌也不成问题。”胡显明说。

到达合资公司后,马上召开全公司会议,进行分工,都是用英语。中方团队的每个人用英语做自我介绍,然后就和自己部门的职员互相交流熟悉。大家都是大学本科以上学历,都有英语基础,出国之前单位还聘请外教对大家开展过两期英语培训。而法国人说英语也相对简单,因为法语和英语都同属于拉丁语系,很多单词都是相同的,只不过法式英语口音很重,比较难懂,只要耐心沟通,还是可以弄懂的。

胡显明所在的部门有个叫Dany的员工,口音特重,沟通起来特困难,所以每次和他交流,都会让他慢慢说,实在听不懂时,就让他写在笔记本上。印象最深刻的就是document这个单词,英美发音是“da kiu men t”,但是他们经常读作“du kiu mang t”,经过几次交流总算了解了他们的发音方式,沟通起来也就顺畅了许多。第一次是任职两个多月,差不多快习惯了双方的语言时就回国了,下半年第二次去就容易沟通多了。

法国人不太好打交道,绝大多数不加班

说起工作中的酸甜苦辣,胡显明的感受也是挺深的。法国人说起来不太好打交道。他们号称傲娇的高卢雄鸡,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高贵的民族,时刻会保持优雅。他们不太愿意接受别人的批评,你最好不要说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只有你做出让他信服的事情来他才会接受,否则他会一条道走到黑。

绝大多数法国人(普通员工)工作是不加班的,每周只需要工作35小时,每年必须保证5周的带薪休假,法国的7月、8月是休假高峰期,政府及企业基本属于停摆状态,他们要陪孩子过暑假。像我们中国人这种只身外派工作,他们无法理解。休假时,他们不接工作电话,不回工作邮件。

另外,在时间差上,法国比中国晚7个小时(冬令时7个小时,夏令时6个小时),12个小时的飞机坐过来,基本上在飞机上就睡够了,下飞机休息几天时差就差不多倒过来了。当然,这也要看个人的适应能力,有人两三天就适应了,有人得个把星期。

早晚餐自理,法式主餐不习惯

平时工作基本是早出晚归的。早餐自己解决,主要是面条、稀饭、拌饭酱和榨菜。中午在公司食堂吃法餐,刚开始很难接受,前餐主要是蔬菜沙拉、奶酪、火腿片类,主餐是牛排、猪排、鱼排,以及各种水煮萝卜、西蓝花、土豆或者薯条,甜点巧克力、冰淇淋等。牛肉基本上都是半熟的,蔬菜沙拉被胡显明他们称之为“吃草”。后来慢慢调整,挑熟的猪排、鱼排吃。

食堂一顿饭11欧元左右,晚上下班自己炒菜做米饭,开销5欧元左右,折合成人民币就算贵了,但是想想一瓶可乐也要2欧元,也不觉得贵了。法国人挣欧元花欧元,和我们中国人挣人民币花人民币,一个概念。

平时休息就是5件事:购物,买菜,旅游,在屋里休息,开周例会。洗衣服都是公用洗衣机、烘干机。胡显明觉得不卫生,没用过。理发普通价格男士28欧元左右,为图便宜,胡显明和同去的同事们自己给自己理,同事需要也会相互帮忙理。住宿方面,由于是短期过来,住的是连锁酒店,放假基本是70欧元一天。等下次工作签证过来租房,一个人一室一厅房租一个月1000欧元的样子。出行方面,法国领土小,路也窄,开车很堵,出行地铁公交很方便,办月卡75欧元随便坐。的士需要预约,路边拦车一般不停,基本都是豪车,随便打个车,上十公里,五六十欧元。

法国古迹多风景美, 但不太了解“现代中国”

法国好玩,景点超多,乡间风景超美,空气超好,天蓝得可怕。胡显明所在的公司就在塞纳河边上,随手照几张都特别美。在法国的日子,他去过枫丹白露宫、卢浮宫、凡尔赛宫、埃菲尔铁塔、圣心大教堂、巴黎圣母院,去过诺曼底登陆旧址奥马哈海滩,去过象鼻山海滩、各种古城堡等等。和中国比,他们没有经历中国那种战火的苦难,各种旧时代的遗迹保存都很完好。前一次到法国,去一个古城堡开公司研讨会,那座古城堡是公元700多年修建的,历史感很让人震撼。

没去过中国的法国人感觉中国很落后。法国很多华裔,很多年前来的法国,还保持着很古老的中国风俗习惯,在中国都见不着了,他们给法国人的印象是很神秘很落后。近几年去过中国的法国人都知道,中国现在的高铁、支付宝这些太先进了,到北上广深这些城市见了高楼大厦才知道中国已经不是以前的中国。胡显明和中国同事们居住在巴黎的一处CBD,最高的楼全部集中在这里,加起来也不超过10栋超过30层的建筑,最高也就30多层的,远比不上中国的。对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对中国古往今来的历史名人,法国也就极少部分人知道。他们中,去过中国的,就会很喜欢中国,没去过的就知之甚少,没什么感觉。

在胡显明了解的情况中,法国人对中国的“新四大发明”了解的并不多。他们购物都是刷卡或者现金。胡显明和中国同事们教他们用微信,然后发红包,他们不知道抢红包,也不知道能用来做什么。支付宝和微信支付他们不会用,只有像老佛爷百货和河谷购物村这种中国游客多的地方才接受支付宝和微信支付。不仅如此,他们每个柜台都配备了至少一名中文导购,连保安都会说“谢谢”“退税”这些中文。

到法国挣欧元好,但还是感觉中国最安全

安全方面,胡显明和中国同事团队乃至国外华人一致公认在中国最安全,法国有各种复杂的移民、难民,让人感觉不安全,所以他们晚上一般不出门,即使出门也是结伴而行。

在法国,他结交的好朋友也都是中国人。正如前面所说法国人重视家庭,下班就往家里奔,即使下班聚会也就是去酒吧干喝几杯啤酒,回来仍然饥肠辘辘,不像中国聚会大吃大喝的。他们送礼物都是特别的小礼物,并不贵重,去朋友家就是一束花或者一瓶红酒。了解中国的法国女人还是挺想嫁来中国的。

法国的物价,对于挣欧元花欧元的人来说不贵;对于挣人民币花欧元的人来说贵,一瓶可乐折合下来人民币十五六块!他说,除了工作关系,来法国旅游是相当不错的选择;如果薪资足够诱惑,来这里挣欧元也是相当不错的。

(图片均为胡显明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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