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版:时光·走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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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天然是渔乡

■陈朝晖

广袤的江汉平原,丰富的水资源得天独厚。那一条条河流、一片片湖塘里,生活着众多水族居民:大的有青、鲩、鲢、鲤、鲫等,小的有白刁、黄鲴等,还有乌龟、甲鱼、黄鳝、泥鳅、螃蟹等宝贝。河里湖里茂盛青绿的水草,伴水草、藻类、淤泥而生的微生物、蚊虫、螺蛤、虾蚌之类,为鱼们提供着丰盛的食料,保证了鱼们生生不息自由生长。

以前,乡民们用来捕鱼的,有网、罾、叉、罩、钩、篓、筐、袋等,可谓十八般兵器样样有,他们用经验和技巧捕鱼,且“抓大放小”,捕鱼又留鱼,绝不用后来某些人滥用电捕、雷管、下药等“灭绝鱼性”的恶劣做法。

生产队组织捕鱼是在年关到来之前,抽干某个大的堰塘的水,队里劳力下塘抓鱼,分给全队各家各户作“年鱼”。公家捉完大的和中等的鱼,把小鱼小虾留给等候在岸边冻得“嘶嘶哈哈”的孩子们“捡湖脚”。孩子们就等着这一刻,个个欢呼雀跃赤脚奔下塘底,把那些正在泥水里扑腾的鱼儿抓进各自的小篓子中。

更多的捕鱼是单个行动。有人会“施壕子”:用竹篾条编制的很密实的“壕子”,一米来长,口阔腰细尾巴粗,其奥妙在于细腰处有向尾巴里头伸出的倒须,起到阻止鱼儿回游出去的作用。在流动的沟渠中拦腰筑起小水坝后,埋根粗瓷管形成涵洞用来放水。鱼儿有找寻水流逆流而进的习性,听到流水声响就奔急流而来,正好钻入“壕子”大张的口中而无处可逃,越来越多的鱼儿前呼后拥地挤进来,想回游出去时,却被伸出的篾须挡住成了“俘虏”。

用排叉捉甲鱼,是少数有经验的精壮劳力能做的。用约四五米长的竹篙装上排叉,另准备一根长柄的铁钩。捕鱼人撑着船到较远处的湖湾或河道,持排叉在湖底作地毯式扦插,感觉叉到了,俯下身用长钩把甲鱼钩上来,有时要下潜水里用手将甲鱼逮获。村子有几位捕甲鱼能手,每次出征都满载而归,背在网袋里的甲鱼又大又多。

钓鱼是事先经过观察,到“鱼窝子”去钓。有人会钓鲫鱼,有人会钓鳝鱼,还有人会钓黑鱼。这黑鱼性情凶猛,如果钓竿、钓线不够结实,黑鱼咬钩了拼命挣扎时,会让你竿折线断一场空。钓者根据黑鱼习性,黑鱼产卵后特别“护崽”,常躲藏于鱼卵附近的水草菱荷底下隐蔽守护,钓者则用了粗竹竿和粗尼龙线,鱼钩挂上鱼饵,吊在黑鱼卵的上方轻点水面,再快速提起,反复几次,这时恼怒的黑鱼便不顾一切冲出来,一口吞吃掉,钓者赶快收竿,黑鱼就这样被逮住啦。

钓鳝鱼也挺有意思。在沟渠边或田埂下距水面几寸深的水下,找到鳝鱼洞口,用粗铁丝做的钓竿,鱼钩上挂上昆虫幼虫之类,将其伸在洞口,钓者一手握稳钓竿,一手弹击水面,口中发出“嘬、嘬”声,蜷伏在洞中的黄鳝,奔出来吞下那青虫,却被人掐在了手中。

不知从何时起,那些真正野生的鱼逐渐消失得杳无踪迹了,取而代之的都是鱼塘、网箱等人工养殖的鱼,虽然个大、肉肥,似乎总不及过去的鱼吃得有味而放心。于我,挥之不去的故乡的回忆里,总还放不下那清澈的河流,那欢腾的鱼群,那氤氲着水草、水汽及水族们猬集活动的有生趣的气息……

(通联:工商银行荆门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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