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版:书香·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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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当如苏东坡

——读林语堂的《苏东坡传》有感

  

  ■杨国慧

  欣赏“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豪放、旷逸;欣赏“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哲思、乐观;欣赏“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的人生况味……看了林语堂的《苏东坡传》,更欣赏苏东坡这个人。

  正像林语堂所说的“像苏东坡这样的人物,是人世间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对这种人的人品个性作解释,一般而论,总是徒劳无功的。在一个多才多艺、生活多姿多彩的人身上,挑选出他若干使人敬爱的特点,倒是轻而易举的”。看了《苏东坡传》,觉得他值得欣赏的特点太多了!

  第一欣赏的当推他的爱国情怀。他的赤子情怀可以说是“朝廷虐我千万遍,我对朝廷如初恋”,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他在王安石新党当政的时候,不苟从于新党,司马光的旧党当政的时候,也不苟从于旧党,所以,一生中他历经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五任皇帝多次遭遇贬逐,但他的理想操守——忠君爱民之心一直不曾改变。每次,只要朝廷把他召回去,该说什么样的正直的话,他照样说;每次被贬官在外,他依旧急民之所急,想民之所想,为人民做了不少好事:在密州,救过旱灾;在徐州,救过水灾;在杭州,当地传染病流行时,他设过病坊,就连杭州的苏堤也是他为疏浚西湖的淤泥而建的。

  第二欣赏的当推他丰厚、渊博的学识。他的诗作富有文采美,流露出的率真本性更美。他在哲宗年间曾任“翰林学士知制诰”一职,据说这个职位永远是名气最高的学者担任。苏轼任此职也算是实至名归了。在任职期间,他拟了约八百道圣旨,无不铿锵有声,妥帖工巧。“圣旨的文字往往引经据典、富有例证譬喻,这类文字,苏东坡写来轻而易举。”最能说明他学识的还是一个老仆的回答。苏东坡去世后,另一个姓洪的接他的职。他对自己的文采颇自期许,他问当年伺候苏东坡的老仆,他比苏东坡如何?老仆回答说:“苏东坡写得并不见得比大人美,不过他永远不用查书。”

  第三欣赏当推他豁达、超旷的修养。他的身上体现出了旧日读书人身上那种“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理想与胸怀令人折服。被贬黄州,他生活困难,亲自务农——“去年东坡拾瓦砾,自种黄桑三百尺。今年刈草盖雪堂,日炙风吹面如墨”,依然自得其乐。在此期间,他做房子、筑水坝、建鱼池,种树、种菜、种水稻,自己做菜。有名的“东坡肉”“东坡汤”就是这时候发明制作出来的。这种自力更生、自给自足的田园生活,他也很享受。苦难之中,他依然很乐观地玩赏人生,于苦难之中成就自己的人生。有名的《赤壁赋》《记承天寺夜游》也是这个时候写出来的。

  第四欣赏的当推他的人格魅力。他的一生可以说是遭遇嫉妒、迫害、驱逐、贬谪、流放的一生,被重用的时间并不多,如昙花一现,但是他却能多次转危为安,上至历朝天子、皇后,下至云游四方的道士、黎民百姓都多次搭救、帮助他。道士吴复古、何德顺追随他,当他被驱逐到边远地方时,为他和家人送信;僧人参寥派人到海南岛看他,给他送信、送礼品。在海南岛被驱逐出官舍后,当地的居民、穷读书人的子弟亲自动手帮他盖房子。当他和儿子一贫如洗,以煮青菜、苍耳为食,有时恨不得“食阳光止饿”时,总有好朋友、好邻居为他送来食物。

  “在每一个他所经的城市,都受人招待、受人欢迎,大可以称之为胜利归来。到每一个地方,都有朋友和仰慕他的人包围着他,引他去游山游庙,请他题字。”他曾对弟弟子由说“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好人是会帮助好人的,其实是他自己富有才华、善良、率真的人格魅力吸引了那些敬慕他的人,才会有此结局。

  他是新派的画家、伟大的书法家、美食的创造者、酿酒的实验者、皇帝的秘书、百姓的挚友……值得欣赏的地方太多了。世上已无苏东坡,但他的思想与心灵永存世间,正像他在潮州韩文公碑中所说:“浩然正气,不依形而立,不恃力而行,不待生而存矣。故在天为星辰,在地为河狱,幽则为鬼神,而明则复为人。此理之常,无足怪者。”

  (通联:东宝区牌楼镇中心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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