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版: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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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河山之胜 酬人生之秋

——读诗词集《揽胜酬秋》

□胡孝华

先说说诗词集的题目《揽胜酬秋》,“胜”是天地之胜,更是人生胜景,萧如熠先生兼而揽之;“秋”喻指人生之秋,正是萧如熠先生当下的境况。

关于乡土记忆。诗歌的根是扎在泥土里的,是跟广袤的乡村田野相关联的。故乡、泥土、河流、星星、风俗、乡村人情、传家风尚……这一切,潜移默化影响着萧如熠先生的诗性,一如积蓄一冬的杨柳遭遇春天的阳光,即刻吐出漫天飞舞的杨花柳絮。有诗为证:

垄上青苗发嫩芽,东风送玉绿天涯;晓烟柳絮飞晨燕,春雨池塘鼓暮蛙。 ——《家乡感怀》

嫩笋堆盘能佐酒,小池浅水好钓鱼。 ——《食笋琐忆》

这些诗句充满了朴实宁静的情调与人间温暖,有着人与自然的亲切和乐。可以说,是早年故乡的自然风物、人情世俗培植了萧如熠先生诗性、诗心、诗情的根基,在适当的时候(老年吧)遭逢艺术雨露的滋润,绽开了诗词创作的蓓蕾。

关于酒与书法。酒与诗总能结下不解之缘。诗,是需要一种机缘来擦亮她的。酒,往往成了诗歌创作的媒介。书法则是线条艺术的一种表达,与一切艺术相通。萧如熠先生饮酒作诗,酒泽润了老师的诗性生活,诗情因酒而发;书法又启迪了诗词创作布局谋篇的结构意识、婉转回环的艺术特质。萧老师饮酒,有点陶渊明似的微醺,是那种“摘我园中蔬,欢然酌春酒”的轻快愉悦。所以,萧如熠先生的诗大多平和、自然、清新,有着“每有会意,欣然忘食”的欣快感。如:

人世机缘久看真,淡茶薄酒乐于贫;平生值序三千客,垂老闲游四海人。 ——《岁末自序》

闲翻故纸三千字,慢莳新花四五盆。 ——《冬日偶成》

这些句子是从田园中、诗酒中、书法中得来的人生意趣与圆满。这是乡土的赐予,是佳酿的赐予,是笔墨情韵的赐予,更是他心灵的成果。

关于游历对萧如熠先生诗词的创作影响。萧如熠先生退休后,萌动壮游天下的豪情,他几十次“出走”。在游历中,融汇在大自然的怀抱,体会别样的风景,进入一种精神回归的境界,继而诗情的迸发、撩拨起创作的欲望。面对壮美山川,萧如熠先生神思飞越,激情荡漾,实现了人生视野与创作水平的新开拓。也正因为萧如熠先生有充分的文化积累、较高的艺术修养、丰富的文史知识,从而促进了他诗词艺术的精进,形成了既大气、豪迈,又细腻、敏锐的辩证统一。试看:

万仞高山不觉难,腾空银燕小泥丸;天山风雪牛羊壮,蒙古雾凇冰渍寒。

四海碧波舟共济,五陵险峻隧相连;羲和挽住走天下,遍揽古今胸自宽。 ——《晚霞情》

遍揽大好河山,胸怀广阔,俯视天下,气宇不凡,笔力雄健,如大河奔腾,一泻千里。

百丈岩梯红日早,彩虹桥上秋千摇。幸得内人相挽好,同步调,闲云远岫群峰渺。

翠木苍藤奇石峭,归来一曲渔家傲。空气清新宜语笑。沿栈道,夕阳红豆同留照。

——《渔家傲 后河探幽》

了悟生命的无常、天道的轮回,看破世间荣辱,看淡人世浮华,这是游历后对生命的大彻大悟,是返璞归真的哲思。总之,在旅游中,萧如熠先生进入了一种生命与艺术的升华与超拔,完成了人生与文学创作的深刻体验和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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